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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建康危机解除
作者:林某某297  |  字数:1255081   |  更新时间:2020-11-26

这个商队老板从后门进入王府,守门的人再没眼力,这位来客还是认得的,这人进入王府之后只是卸下了身上的斗笠和长袍,然后让人去传了王献之等人来大厅商议,王献之等人来到大堂之后,见王彪这这副打扮都疑惑的询问原因,王彪之淡然解释道:“近月来听说建康谣言纷纷,所以我亲自去探探虚实”,

王献之问道:“可探到了什么?”,

王彪之:“探到了不少东西,若不是我本身就是局中之人?还真的被他们骗了去”,

“有这等事?”,王彪之语音落地,在座的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王彪之,

王彪之倒是依旧淡然:“人家的分析有理有据,合情合理,为何不能信?”,

王献之:“这怎么能有理有据,根本就没有的事还能被几句话说成真的?”,

王彪之摆了摆手:“这个不重要,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以后引以为戒也就是了,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处理这件事,现在皇宫虽然等同于无,但是镇守边关的四个同姓王却不得不引起重视,现在北伐战事已经拉开帷幕,若是他们在背后捅刀子,我们又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处理内乱,他们的根据地在华夏边缘,随时可以退入蛮荒,不可能一战根除,所以在北伐大功告成之前我们还需迁就他们一段时间”,虽然王彪之已经将大方向说出来了但是一位师爷还是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此番事情,我们并没有推波助澜,事情之所以会演变到如今这般地步,完全是因为百姓对司马氏深恶痛绝,连番的暴行激起了民愤,此时推翻司马氏正是绝好的时机,错过了这次,恐怕今后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而且,我们若是这次帮司马家解围还会在百姓心中留下芥蒂,林青山稳坐林家庄什么都不干就收获了民心,这对以后的天下大势非常不利啊”,

王彪之摇头道:“没办法,这次便宜只能让他得了,那个女子现在还活着吗?”,

王献之点头道:“现在应该还没死”,

王彪之:“什么叫应该没死?”,

王献之:“她问我要了一把匕首,狱吏给了我一瓶毒药,我也一并给她了!”,

王彪这笑盈盈的看着王献之想了想,然后问道:“你想想,如果林青山跟你易地而处,他会怎么做?”,

王献之低头想了一会儿,不肯定的回答道:“他会将那女子带出监牢”,

王彪之:“嗯,跟我想的一样”,

王献之:“叔叔,你是说我应该把她救出来?”,

王彪之:“有些事情你要想远一点,她当堂翻供顷刻间编织出如此精妙的谎言,这份心智连我都自叹不如,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身后已然没有人情牵扯,这种人是林青山最喜欢的,你信不信我们把消息告诉林青山,他会直接派人来建康把人接走?”,

王献之:“那现在?”,

王彪之:“快去把人带回来啊!”,

王献之:“皇宫那边怎么办?”,

王彪之:“你直接将人带回王府就是了,皇宫那边我去交涉”,

王献之:“好!我马上去”,王献之立时起身离开,

王献之离开之后,众人的吃惊程度不亚于刚才惊于王彪之的穿着,王彪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林青山会怎样做,他们照着做就行了?王彪之绝不会做这种毫无根据的事,将人救回来肯定还有别的考虑,王献之走后,王彪之便一直在讲关于北伐的诸多事宜,这件事仿佛就这么过去了,但事实真的如此吗?王献之来到大牢之后,那名女子依旧蜷缩在墙角,跟上次不同的是,她现在只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感觉到有脚步声接近,她便木然的将目光投向目光所及的监狱道路上,不一会儿,王献之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王献之昨天才刚刚来过,今天一身的衣服都没有更换,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王献之来到这里见这名女子平安无事,便直接说明了来意:“我哥让我把你带回王府,你愿意跟我出去吗?”,女子被王献之这一句话惊呆了,这万中无一的生机还真的被自己盼来了?她痴痴的看了王献之许久,王献之见她久无回音,再次问道:“你不愿跟我出去吗?”,

那名女子此时从吃惊中回过神来,轻笑着问道:“是你要救我还是王丞相要救我?”,

王献之:“有区别吗?”,

“如果是你,我会更开心一点”,

王献之:“不是,救你是我哥的主意”,

“那我又要空欢喜一场了”,

天牢的人眼睁睁的看着王献之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把人接走,所有人满脸错愕!很久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从天牢捞人的事他们见得多了,但是像这样从大门出去的还是第一次,而且这女子还是当今建康的风云人物,王家真的一点都不需要避嫌吗?刑部大牢虽然不在闹市区,但是大门也是开在大街上的,而且监狱周围各路眼线都不少,所以王献之将人带出大牢的消息没过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建康的大街小巷,皇宫的人不是聋子,这些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司马濯的耳朵里,司马濯听到消息后瘫坐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动静,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不久之后王彪之就会带兵打进皇宫来了,没过几天,谢安也来到建康,他是以标准的太傅车驾进的建康城,排场很大,谢安一进城,司马濯便连忙派出自己的心腹,大内总管和淑妃前去谢府见礼,从上次的罢朝事件来看,事情应该是王彪之和恒玄谋划的,谢安压根就不知情,不然谢安肯定不会去上朝,而且从之后表现上来看,恒家自从恒温开始就是乱臣贼子一列,上朝不扣不拜,还占着六部之首的位置,跟亲王平起平坐,这个位置原本应该是谢安的,但是恒温死后恒玄直接堂而皇之的接任了那个位置,碍于恒家势大,也没人敢说什么,朝廷上于是便有了这种局面,皇帝坐在龙椅上俯视百官,但是下面的谏言和奏章大多数都被几个丞相截下,尤其是那个恒玄,很多事情,他直接一言裁决,根本就不跟任何人商量,所以恒玄这一帮子人俨然又是一个小朝廷,再说王家,王彪之自从王导开始,连续三代人坐到了丞相的位置上所以王家在朝廷上还有那么一小帮子人,王家这一波人在朝廷上基本上是三不管,不管闲事,没人管他们,也没人管得到他们,王彪之除了涉及到自己这一波人和兵部的事,基本上都不会发言,而谢安这边就很特殊了,由于上一代的恩怨,恒家跟谢家一直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恒玄做事完全没有规律可循,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把谢安那里的事情拿出来开涮,谢安没有办法,只能见招拆招,好在谢家势力不大,但是根基稳固,陈郡地界上两个大族谢家和陈家关系很好,陈庆之跟谢安又有袍泽之情,所以恒玄拿谢安也没有办法,只能偶尔给谢安使几个绊子,在这种情况下,皇室和谢安难得的有了共同的政治方向,联手对抗恒家,虽然皇权出不了健康城,但是恒温手里的事情皇帝可以拖个一两天,谢安的事秒批,就这样来缩小两大势力之间的差距,这也是谢安能坐到吏部尚书这个位置的原因,要知道上一代的吏部尚书是恒温,按理来说恒玄继任吏部尚书是最合情合理的,再不济,当时王彪之在朝廷上的威望远超谢安跟恒玄,让王彪之来出任吏部尚书这个肥缺也比谢安合适,在皇帝的多番努力下,谢安坐上了吏部尚书的位置,但是这个位置要是没有足够的家世作为后盾,这就是一张老虎凳,坐上了要掉一层皮才能下去,不得不说,谢安在政治和心术上的水准比恒玄要高太多,不知不觉间,谢安不但坐稳了吏部尚书的位置,还稳了谢家固在朝廷上的地位,上一次卫国战争期间,谢家凭借谢玄的北府军和张翰赵去病三部兵马补足了谢家没有军权的致命缺陷,至此,谢家真正跻身为晋国顶尖门阀,而且排到了韩家和柳家前面,可以说,只要恒家和王家还没有衰落,朝廷的存在对谢安就是有利的,也是有存在的必要的,这一次百官罢朝谢安之所以不敢力挺皇室,那是因为王家也跟恒家站在了一块,柳家,韩家也跟风在后,若是谢安执意要替司马家出头,必定会被其他家族孤立,要是之后还有兵变之类的事,恒玄很有可能会把谢家也一起收拾了,恒家和谢家一对一的情况下,谢家胜算不大,两家各方面指标差得太远了,现在虽然司马濯也清楚谢安不太可能会来蹚这摊浑水,但是现在谢安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谢安以较高规格接待了两人,淑妃的出身并不高,跟刚刚被救出去的那个女子差不多,她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靠的不光是自身的外貌,心机和政治手腕也十分不俗,她来到谢府之后先把客套话说了一大堆,谢安只是听着,但是有没有听进去就不知道了,反正只看见谢安点头,并没有插上半句话,之后淑妃又向谢安讲解了一番天下大势。通过对现场所有人面部表情的细心观察,她得知了自己的理论存在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她如今也只能按照这个思路继续往下编,实际上她的理论没有问题,大致方向就是现在皇室倒台对谢家很不利,林青山现在看起来跟谢家关系很好,但是按照林青山唯利是图的性格,只要有人对他许以重利,他可以跟任何人翻脸,道义这种东西在林青山面前一文不值,淑妃分析的情况都是对的,但是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他们的认知,谢安时至今日都是一头雾水,王家跟恒玄这种人是如何达成一致的,恒冲率领的大军也参加了北伐,时至今日还没有明显的战果,但是根据恒冲写来的书信判断,恒玄并没有在后方使绊子,该给的军械粮草一分不少的运给了恒冲。还有,昨年谢安去林家庄借武器,借武器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试探林青山对于北伐的态度,这件事谢安时至今日都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自然也不会有泄密这个说法,林青山的态度令人十分困惑,林青山在这件事上的大方程度远远超过了谢安的预计,而且他本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次试探,自从谢安去过一次林家庄之后,林青山对林家庄的生产计划作出了大规模的调整,养了超过六千头猪,谢安分析了所有可能,得出一个结论,这种高热量食物适合长距离的突袭作战,若是要出奇兵,一支精锐的部队是第一要素,这一点林家庄具备,第二远距离突击,从林家庄到建康,琅琊或者陈郡,以林家军的突击速度,三天之内就能抵达任何一个战场,这种高热量食物跟普通的白米和面粉比起来没有明显的优势,而且晋国东部地区大多是富庶的稻谷产区,林青山想要在这种地方以战养战并不难,林青山本人就是一个种田的高手,连林家庄那种绝地都能被他运营成一片天府之土,其他条件更好的地方更是不在话下,排除的这几个突击目标之后,谢安又设想了荆州,荆州对于争夺天下有多重要历来的文臣武将对此都有详细讲述,最著名的就是诸葛亮的隆中对,但是林家庄距离荆州实在太远了,而且荆州水系发达,没有水师在那个地界上想要完成突击作战是不可能的,一个简单的浮桥可以通过轻装士兵,但是对于林家军这种以战车为主的机械化部队来说则是不可能的,林青山现在也在建造战船,而且战船的质量很高,可是那个海港远在西南,且不论那种大船在长江水道上好不好使,光是从交州绕到长江出海口,再到荆州,至少也有一万里的路程,战船日夜不停的赶路,一路顺风都要一个月才能到达荆州,战线和时间跨度如此之大,这还叫突袭吗?排除荆州之后,只剩下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长江北面的胡人政权,只要恒家这次不掉链子,这一次北伐起码可以收复黄河以南的大部分土地,吸取前几次北伐失败的教训之后,谢安跟王彪之达成了一个共识,只要补给线无法维持,便立刻停止北伐,即便不能一气呵成,也不能失了已有的战果,林青山是这场北伐唯一的变数,如果他在背后捅刀子,北伐很有可能功亏一篑,如果他加入北伐的行列,那胡人的胜算会十分渺茫,因为仔细研究林青山的战术之后,不难发现,在敌军战力超过己方的时候,所有的战斗都是消耗战和游击战,用弓弩和投石器等远程武器占便宜,,可能一场万人规模的战役最后会以林青山一方零伤亡,敌军伤亡数十人的结果而告终,林青山从来没在战损上吃过亏,这种战例在淝水战场不胜类举,最后秦国五万大军硬生生被林青山以不到两千人拖死,这是林青山处在劣势局面下的战术纲领,

优势局面下林青山又会打出一套截然不同的战术体系,比如西南战役,面对战斗力远不如自己的胡人军队,连拆卸战车辎重用狭小的河沟水道运输这种险招都能使出来,再到后来火速攻克凤凰城,夜袭嘉陵关,再到后来的嘉陵关失守,林青山以不到七千人的兵力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将胡人后方的势力全部清缴,在派出林家军去洗劫那些叛乱士族的府邸之时,还派张翰和赵去病率大部分兵马去佯攻胡人正面战场后方,这种快攻战术直接导致了嘉陵关易手,但是这并不是林青山部署失误,而是张翰和赵去病犯了严重的战略失误,话说回来嘉陵关失守对林青山有什么影响吗,本部人马几乎没有伤亡,派去洗劫那些叛军府邸的小部队也都满载而归,胡人集中精锐部队攻下嘉陵关也导致了正面战场的溃败,所以林青山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把防守嘉陵关放在心上,这才给了胡人机会,换言之,只要林青山有心不放走一个胡人,就没有任何一个胡人能从嘉陵关出去,现在北方的胡人势力还很强大,但是林家军比起淝水战役结束之时,也有了质变,战斗力起码翻了两倍,林青山在林家庄修养了一整年,各类武器都更新了整整两代,说他没有一两件杀手锏,谢安是不怎么信的,所以林青山只要带三千林家军参战,这次北伐基本上.就是稳赢的局面,回到正题,林青山养这么多猪很有可能是为了将来的北伐,相比起谢安,王彪之对林青山信任得有点过头了,两家人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交集,但是王彪之对林青山的态度就是莫名奇妙的好,恒玄那边也有同样的意思,淝水战役期间,恒玄前期对林青山这个初露锋芒的毛头小子还时不时的讥讽两句,说他蒙混上听,目无军纪,后来不知怎么的,只要是涉及到林青山的话题,恒玄就像没听见一样,直接过滤了此条消息,不管是否对林青山有利,恒玄一概不发表意见,恒玄这个出了名的搅屎棍都不想招惹林青山,可想而知他跟王彪之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所以选择不去招惹林青山,

记得上一次他跟王彪之商议北伐事宜的时候,王彪之曾今十分自信的说过这么一句话:“林青山这里简单,要是北伐战事吃紧,我有办法把他召过来,而且他肯定会出力”,王彪之为人稳重,若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不会说这么肯定的话,这就说明对林青山这里的担忧是多余的,而现在的淑妃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在话里隐晦的指出林青山很有可能已经跟秦国签订了秘密条约,将来会在关键时刻反水,淑妃受限于她的认知,他的逻辑非常完美,但是林青山跟秦国签订和平条约对谢安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事实上,林青山跟苻坚来往的每一封书信他跟王彪之都看过,那一张林青山与符腾签订的和平条约,原件都被王彪之换了,符腾拿回去的那一份是伪造的副本,现在那一张和平条约就在王彪之手里,条约上的内容十分可笑,林青山什么事都不用做就可以收获天大的好处,当然。前提条件是苻坚的秦国还能坚持住,否则承诺给林青山的封赏便无处兑现,这一点才是那一张和平条约的核心,对于苻坚来说,条约里的东西是否需要兑现并不重要,关键是他要保住兑现承诺的实力,所以淑妃从一开始拿林青山说事就找错了方向,也注定了她这一趟必定会无功而返,淑妃没有从谢安口中得到任何承诺,她带着失望回到了皇宫,第二天,王彪之登门拜访,谢安用最高规格的礼遇接待了王彪之,第三天,淑妃再度拜访谢府,这一次是从后门进的,而且路是淑妃自己选的,这一次的拜访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淑妃连谢安准备的晚饭都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两口便匆匆告辞,谢安告诉了她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但是这个消息也是破局的关键,淑妃回到宫中满脸欣喜,司马濯见淑妃回来是这副表情,连忙问道:“爱妃,谢安可答应了什么?”,淑妃先向司马濯行了个礼,然后欣喜的说道:“没有,谢安老奸巨猾,不想替我们出头,但是这次我带回来了一个绝好的消息”,

司马濯:“什么消息,快说于我听听!”,

淑妃:“王彪之从未想过要谋反,但是这次建康的那些刁民用谣言硬生生把王家顶到了前面,王家众人一致认为现在正是天赐良机,准备攻进皇城,逼皇上退位让贤”,司马濯闻言吓得连退数步,跌坐回床上,淑妃继续说道:“皇上不必惊慌,我还没说完”,

司马濯:“你快讲!”,

淑妃:“这次王家造反也是临时之举,很多准备都没有完成,比如对御林军的控制,还有他们跟恒玄和谢安也没有商定具体事宜,只是定下了开朝之后,三分天下,臣妾认为,王彪之此举完全是建康的民意使然,若非民意如此,王彪之绝不敢以下犯上,前些时候,霁嫔那个贱婢阴差阳错惹出了王献之夜闯禁宫这件荒唐事,后来她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言王献之是她青梅竹马,王家就准备用这件事做文章,打着为霁嫔那个贱人讨还公道的名义来逼您退位,好印证您德行有失,我们现在只需下一道圣旨,将那个贱婢以成全的名义赐给王献之,他们便没有逼宫的借口”,

司马濯:”将嫔妃赠与臣子,如此,皇室和朕的颜面何存啊?“,

淑妃:“皇室,现在事情紧急,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林青山已经写信给王彪之,表示愿意全力支持王彪之犯上,事成之后他不要江山,只要皇宫的财宝和美人,林青山这个奸贼贪财好色,嗜杀成性,一身胡风,绝不似华夏子民,乃为董卓之流,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来建康的路上了”

司马濯被淑妃这句话吓得魂不附体:“这。。。这个奸贼。。。。”,

淑妃:“皇上,时间紧迫,请从速定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现在还有皇宫和御林军在手里,等挺过了这个风头,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司马濯想了很久,最后颤抖着令内监与淑妃共同拟定了一封圣旨,第四天,大内总管站在皇城的城墙上大声朗读了这张圣旨,并将附件作为皇宫贴遍健康城,这一张圣旨贴出来,在建康城中掀起的风波可想而知,坦白讲,这件事很屈辱,但司马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相比当年董卓直接召汉献帝的妃子前去侍寝,“赏赐”一个位分低微的小嫔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件事情在建康城中闹腾了三天,然后就是死水一般的平静,王家一边没有传出任何风声,甚至从外面看起来,好像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建康城就这么安静了下去,这件事情在建康城中闹得沸沸扬扬,传到晋国各处也是一件稀罕事,但是到了杭州和会稽地界,这件事就成了一件可有可无的事,首先,王彪之若是要造反,相信晋国八成的人都会举双手赞成,因为司马家的名声实在太烂太烂,在大多数人看来,就算换一条狗坐在龙椅上去都比任何一个姓司马的人要好十倍以上,更何况王彪之在晋国素有人望,作为主角的王家没有任何动静,其他地方的小老百姓就算有心改朝换代也帮不上半点忙啊,王彪之造反,最多就是建康城和边疆打仗,像杭州,会稽,荆州这种地方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最多有点孙恩之流的匪患,林青山对此从头到尾都没有投入哪怕第二次的关注,倒不是这件事无利可图,而是自己鞭长莫及,林家庄现在由于分兵去了西南,现在根本就不具备进攻能力,能在会稽范围内保有影响力就不错了,即便王彪之现在要对林家庄采取一系列的挑衅措施,林青山也只能忍着,起码明年开春之前,林青山不会发动反击,

端午节之前,皇帝变卖了宫里的一些珠宝,其中包括两幅王羲之的字画,然后用这些钱倒腾了一些粽子之类的御膳赏赐给建康城中的各个红门以示恩典,然后前去王府传膳的内监却带回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内监前去传膳的时候正好赶上王彪之一家人吃午饭,王彪之出门亲手接过了内监手里的御膳,并鞠躬谢恩,司马濯听完内监的详细描述之后,在原地楞了许久,然后连忙召集宫中的各个亲信前来商议对此,一群人细细谋划到深夜才确定了这件事情的性质,这有可能是王彪之的无心之举,也有可能是王彪之在给双方找台阶下,徐州会战在即,群臣需要找一个能够谋划大局的地方,这个地方可以是王府,也可以是谢府,但是最好的地方还是皇宫,仗打赢了对各方都有好处,输了则恰恰相反,与战争的输赢相比,些许个人威信可以舍去,况且复朝从各方面来讲对王家这种顶级门阀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反正皇帝的意见出不了皇宫,外面的事这些大佬说了算,弄清楚了这些因果关系之后,司马濯再度派出宫中亲信去请各位大臣复朝,淑妃还是去了谢府,去王府的是一位太妃,这位的身份比不得淑妃等亲信,但是她跟王彪之的父亲王导关系匪浅,早年有一份不菲的交情,派她去王府必定事半功倍,去到各个府中的人当天傍晚便陆续回宫,他们带回来的消息令司马濯大喜过望,其他人,包括谢安在内,都含糊不清的表示只要王彪之去了,他们肯定会跟着去,而王彪之这里却十分顺利,太妃过去没说几句便满口答应了复朝议政,之后的大半日王彪之留太妃在王府里坐了半天,礼遇至极,当这位太妃见到逃出皇宫的霁嫔,又不禁得说起了当年的往事,王彪之等人垂头听训,不敢插嘴一句,上辈人的事,他们这些小辈根本就说不上话,更何况王导已经去世许久,在场的人没有跟这位太妃同辈,当天晚上王府外面便多了不少眼线,第二天一大早,王彪之穿着朝服出门之后,许多人飞速奔走在建康城中的大街小巷,不久之后,各位大臣便三三两两的出了门,此时皇宫门口也是大变样,身着华服依仗的太监取代了职守宫门的禁军,一脸微笑着欢迎各位大人们进宫,

由此,朝廷重新开张,又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只有恒家的几个主要人物缺席,司马濯上朝的时候坐在龙椅上比下面的大臣们坐得还要端正,可谓色恭礼至,复朝对于北伐的正面意义不言而喻,但是建康城中的百姓的心又凉了下去,王家在这件事上做出了最大程度的牺牲,这种表面上看起来的软弱之举会让人心涌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