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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祝英台与林青山的冷战开始
作者:林某某297  |  字数:1255081   |  更新时间:2020-11-26

此时的杭州太守府内,马敏正正和杭州的大小军事长官汇集一堂商议军机大事,马文才就坐在他的下手位,马敏正神色严肃的说道:“此次北伐非同小可,恒家,柳家,韩家,王家和谢家竟然有齐心一战之意,现今谢安虽为百官之首,在整个晋国的威望也首屈一指,但是谢家的底子比较还是太薄,这种条件下竟能整合整个晋国的顶尖士族一起北伐,本官之前没有料到此次北伐声势竟会如此之大,相比十七年前,恒丞相北伐之时,只是恒王两家独挑大梁,谢安虽在恒丞相手下效力但却屡遭排挤,实际上恒丞相可用之人只有寥寥数人而已,但是十五年后的今天,王丞相,谢安,恒冲,恒玄,刘牢之,陈庆之,谢玄,这些当年的中青代已经可以各自挑起一根大梁,谢安老谋深算,精于政事,能文能武,有他坐镇后方,北伐起码能增加一成的胜算,再往下,张翰和赵去病跟随林青山数年时间,如今也成就了一名将才,淝水的卫国战争中,五万虎贲军的主力也保存了大半,现在已是一只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此次北伐,我认为至少有七成的概率能大功告成,所以我们也不能闲着,长江以北,广域万里之地,北伐若是成功,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谁能不惦记两分?但是,要想谋事,必须以军功为前提,杭州这地界虽是天府之土,鱼米之乡,但终究不是我等的囊中之物。我们只是暂居于此,想要获得一个稳当的安身之所,则必须参加北伐,若是将来天下有变,我等虽然能力时运皆不济于人,但是也有那么一点机会裂土封疆,再不济,我还是继续当我的一州太守,诸公与我共富贵”,

“马大人言之有理,杭州虽然富庶,但对于我等终究是过眼烟云,可望而不可求,还不如寻个穷乡僻壤,学那林青山开荒屯田,干出一番事业来,话说回来,最近没听说过林家庄那边有什么动静,难道林青山真的不派一兵一卒参战?”,

马敏正:“虽然我认为林青山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但是仔细算算,林家庄这么大的家业,确实也需要留兵防守,不知道林青山去西南造船是何用途,但是林青山看起来相当重视这件事,为了建设西南的海港,将林家庄贮备的金属矿料全部运了过去,算了,这件事无论是福是祸,跟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们把手里的事情做好就行了,我意,先出兵两千,由唐都尉率领,进王献之大人的右军中效力,之后看情况,我会再征召一批兵士前去助战,不久之后我们都会前去战场,只是时间和顺序的先后问题罢了”,

“大人?才两千人,这点兵力是不是有点不够啊?”,

“没办法,这已经是我能征调的极限了,王丞相离开杭州之时曾严厉叮嘱杭州在北伐期间绝对不能有事,即便孙恩再次下山也不能再退缩,唯有死战,不能损失一石北伐大军的军粮,所以这次出征不光不能带走太多杭州的兵力,还不能带走太多的精兵”,

唐都尉面色不忿的说道:“北伐之战,按照以往惯例,战功都集中在头两年,之后由于补给线拉长,战争必然进入相持阶段,在最关键的第一个年头,带两千弱旅参战,能打下多少战功?”,众人闻言脸色都不太好看,唐都尉说的是事实,如果想捞战功,最好的时间就是北伐战争开始的头两年,或者第一年,两年的进攻阶段一结束,要么相持,要么溃败,换句话说,好打的仗都在前头,等胡人的炮灰部队被消灭殆尽之后,剩下的都是一些难啃至极的硬骨头,以至于到战争后期,北伐之战的战损比会出现惊人的反转,那时候带着一支弱旅上去就是给胡人刷战绩的,马敏正听完也摇头叹息,虽然唐都尉的话并不能改变他的决定,但是唐都尉说得事实情况确实存在,这个时候只带两千弱旅前去参战意义不大,

马敏正正要重申最后结果的时候,马文才起身对马敏正拱手说道:“父亲,孩儿有一计!”,

马敏正:“你说!”,

马文才:“孩儿认为,率军投靠王大人的右军意义不大,不如投向谢玄的左军,谢玄麾下的北府军,其士卒大部分都是北方的流民,他们对北方的胡人深恶痛绝,北伐战事一起,必定会拼死效力,作战的勇猛程度不会低于陈将军率领的先锋军,同在左军中的张翰和赵去病两部更是林家军的左膀右臂,跟着他们往前打,多少也能混点战功,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按照张翰他们的训练流程往下走,不出半年,必定能让整支部队的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反正要么今年下半年,晚的话明年年初,我一定会来参加北伐,等到我们打出战绩或者将部队训练成一直钢铁之师,再转身投奔右军,届时必定能得到王大人的重用,唐叔叔。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要夺取多少战功,而是训练出一只向林家军那样的劲旅,之后北伐无论战果如何,我们手上的部队越强,可以做的选择也越多,相反,若是北伐真的大功告成,论功行赏的时候,我们手上没有过硬的东西,也不好跟那些巨头讨价还价”,

马敏正闻言点头道:“对,我儿说得有理,我们现在确实应该为以后打一些基础了,昨年三大家族联手架空皇帝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讯号,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其中的深意,但是努力加强我们自身的力量肯定是没错的”,

唐都尉又低头想了想:“可是,我们带兵去投谢玄的左军,王丞相真的不会说什么吗?”,

马文才摇头道:“北伐初期是整个北伐军的巅峰时期,王丞相那边不缺我们这点人,到了中期之后,一旦王丞相这边的战事吃紧,无论我们在左军打出多大的战果,都要去支援王家的右军,我们现在还离不开王家这颗大树,这一点王丞相心里也清楚”,

唐都尉:“好吧,但是我这两千人马我要自己挑,既然决心要干出一番视野,就要选一些好苗子”,

马敏正肯定的额点头道:“没问题,除此之外,我会再为你们购置一批精良的武器,你们先赶往前线报到。这批武器我一定会在大战开始之前给你们送过来”,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都离开之后,马文才向马敏正问道:“爹,你留我下来是想跟我商量购置武器的事吗?”,

马敏正:“没错,上次林家军冲击太守府,一战下来,林家军落下了不少兵器在杭州,后来王丞相派人在城内全力搜查,将林家军遗落的所有东西全部回收,我原本也藏了几件,但是后来王丞相对我再三催促,让我尽快查明其他武器的下落,我感觉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事,所以就把几个大件交出去了,手里只留了几支箭矢”,

马文才:“王丞相为什么对这些武器这么关心?”,

马敏正:“这个我还不知道,只是查明了当时捡到的那些箭矢和平时从林家庄买到的不是同一种,只是从外形上看起来是一样的”,

马文才:“难道王丞相在帮林青山保管这些武器的秘密?”,

马敏正:“有这个用意,后来我听说王丞相将这批武器带回琅琊后,派能工巧匠研究了许久,直到年关之前,派了一支车队带着一些普通的礼品一起还给了林家庄”,

马文才:“那些箭矢能不能拿给我看一下”,

马敏正:“你随我来吧”,

马文才跟着马敏正来到了太守府的武器库,马敏正用随身携带的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大木箱,箱子打开之后,一支已经带了丝丝锈迹的箭矢呈现在两人面前,马文才将一只箭头有破损的箭矢拿在手中观察,箭矢入手马文才便能感觉到这支箭矢的配重几乎完美,即便去掉尾翼也能稳定飞行,这支箭矢应该是射空之后插进了坚硬的石墙,箭尖已经有明显的破损, 但是就是这一部分的破损才显出这支箭矢的不凡,这支箭矢的箭头竟然是青铜包裹着一根钢针的结构,毫无疑问,这样的箭矢能明显增加穿透力,马文才将震惊的目光投向马敏正,马敏正疑惑地解释道:“这支箭矢我让工匠仿制过几支,测试的结果令人困惑,以寻常的力道射出,仰射一百步以外仍能穿透一层青铜鳞甲和一层皮甲,只有铁质铠甲能够防御这种箭矢的穿透,但是用强弓可以在三十步的距离上击穿禁军所穿的精钢铠甲,重弩的破甲距离我没有试过,应该在七十步到八十步之间,总结起来就是穿透力十分惊人,但是威力实在是不够看,除非伤及筋骨,否则很难一箭放倒一个士兵,这样的杀伤效果在战场上非常致命”,

马文才:“林家军以前的那种钉子型的箭头穿透力本来就已经过剩了,现在还在加强穿透力,这种箭矢是林家军的标准装备,林青山不会不知道这种箭矢的缺点啊!”,

马敏正:“这个不是我们该关心的内容,起码对我们来说不重要,上次战役中还有一种黑旗军专用的箭矢,用轻弓射出竟然能击穿禁军的精钢铠甲,而且射进去之后好像还没办法拔出,但是中箭的数十人也没听说有谁死了,我找你也不是为了这个,上次我经手过一张林家军的盾牌,一片残破的铠甲和一根长矛,能看得出来这些武器虽然用料普通无奇,但是制作工艺却高得令人发指,但凡我听说过的,制作武器的顶尖工艺竟然都在这些武器上找到了,所以我起心向林家庄购置一批武器”,

马文才:“父亲想买什么?”,

马敏正:“铠甲和长矛!”,

马文才:“林家庄以箭闻名,您为何只看上了林家庄的铠甲和长矛?”,

马敏正:“林家庄的东西卖得那么贵,我既然要买肯定是经过再三考虑的,第一,林家庄的武器确实很好,第二,这两种武器是正规军最基本的武器,林家庄做出来的东西在大规模的装备上肯定比那些小工坊做出来的要好得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件事起得太仓促了,民间制作铠甲需要有官府的批文,而且流程管控十分严格,所以肯定没有这么多的存货,而一副好的铠甲制作工序复杂,一般都要半年以上的工期,短时间之内,只有林家庄能拿出这么多的现货!”,

马文才:“嗯,说的也是”,

马敏正:“林家庄的东西比市面上的价格都要贵出两倍以上,两百套武器下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这次就看你跟林远山的交情值多少钱了”,

马文才:“这个可说不准,林远山这个人我也有一定的了解了,其他的都好说话,唯独钱和女人这两样,基本上没得商量”,

马敏正:“试试吧,少一点算一点,总比没有好”,

第二天一大早,马文才就来到林青山他们落脚的客栈,他来了之后也没有急着去找林青山他们,而是就坐在客厅里等林青山他们下来,不一会儿,林青山果然就被祝英台拉下来了,林青山依旧睡得迷迷糊糊没有精神,但是依旧一眼就瞟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马文才,由于林青山他们长期都在这张桌子上吃饭,所以每次林青山他们住到店里来的时候,掌柜的都会额外留意这张桌子,若是被其他客人看上了便会上去说几句不痛不痒的抱歉言语,寥寥几句话不会起多大作用,最终选择权还是在客人手里,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没人拒绝,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是那个角落除了僻静便没有别的优点可言,档次最高的地方是各个大大小小的雅间,中等的是租住的客房,一般情况下,林青山和祝英台这类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是不会到这个大厅里来吃饭的,但是林青山他们这里情况特殊,介于祝英台的身份,吃饭的房间放在谁的房间好像都说不过去,本来就定下了客房,吃饭还要去租一个雅间更显得诡异,由此,在大厅里吃饭这一传统从一开始便定了下来,除非有特殊的事情才会把餐桌搬进客房,凌晨在大厅里吃饭的人只有寥寥数人而已,林青山能一眼瞟过便注意到马文才并不是难事,走下楼梯的最后一步,祝英台也将目光投向了那张桌子,她看到马文才的侧脸时先是一惊,然后又瞬间变得满脸欢喜,于是立马放开了林青山向马文才走过去,当祝英台靠近时,马文才似乎听到了祝英台的脚步声,转头一看,正是满脸欢喜的祝英台,“你怎么来了?”,

马文才:“我有事来找林兄!”,

他们一轮对话结束,林青山也来到近前:“哎哟,什么急事竟然让文才兄一大早就来到客栈,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马文才:“没事,我也才来不久”,

林青山:“好啊,既然来了,就顺便一起吃个饭,掌柜的!上大餐!”,

掌柜的闻言连忙喊道:“好勒,伙计,快将菜单呈给五号桌的几位公子”,

林青山按照二十八个菜标准点了一桌大餐,林青山这一手让祝英台都惊了个呆,二十八个菜是个传统,也就是大宴的标准配置,像林青山他们这种身份的世家公子平常吃个饭上这种大餐没什么好震惊的,这种大餐吃的只是个排场罢了,但是这种做法不符合林青山以往的风格啊,林青山是一个标准的实用主义者,能吃多少就点多少,跟祝英台他们吃饭一般情况下一桌也就七八个菜,祝英台记忆中林青山点过最多的菜也就十六个,那一次还是给赵幽兰补办生日宴会,林青山请客超过二十个菜的这还是头一回,现在在场的就他们五个人,点这么多菜明显有些铺张浪费,林青山以往跟铺张浪费这个词都是不搭边的,今天这又是为了什么,马文才也心中狐疑:难道林远山猜到自己今天有一笔大买卖找他,这不可能啊,这件事现在知道的就只有马敏正和马文才两个人,如果说林远山能凭借杭州近期稍有风浪的杭州局势判断判断出自己要想林家庄购买武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是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林家庄的武器好固然是好,但是性价比真的太低,除了祝家庄这种财大气粗的大户,大宗军购基本上都跟林家庄无缘,

马文才没有疑惑多久,林青山就向众人解答了疑惑:“今天请这顿大餐跟我其实也没多大关系,主要是有人让我给你带个谢”,

马文才闻言转念一想,随即释然:“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林青山:“事确实不大,但是她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照办啊”,

马文才:“既如此,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祝英台听完两人的对话有些不明所以,林青山和马文才在打什么哑谜?小欢听完心里则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很明显,林青山嘴里的那个让帮忙带谢的人就是自己,但是马文才却以为是另一个人,并对这个判断深信不疑,林青山这是怎么做到的,就一顿大餐和几句话就将这件事情完美解决了,小欢和马文才隔着的这层窗户纸虽然是透明的,但是有总比没有好,起码能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林青山解决事情的同时完美的保存了这层窗户纸,一桌子大餐快要吃完的时候,马文才才把今天的正事拿出来说起:“林兄,我这次来找你的确有事,昨天一整天我都在府里跟父亲和几位叔叔商量军中大事,抽不开身,只能派奉英来帮你们找房子”,

林青山:“这个理解,我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马文才:“前几日朝廷下发了调令,让我们杭州派两千士卒参加北伐,但是之前王丞相曾严肃叮嘱杭州的防务,声名在北伐期间绝对不能断了北伐军的军粮供应,所以能调去北伐军的都是刚刚招募不久的新兵,这些新兵平均训练时长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难堪大用,无奈之下,父亲便想从武器上寻求突破。时间紧迫,能在短时间内提供大量制式武器的只有林家庄,所以我父亲令我来向你商讨购买武器一事”,

林青山:“你们要多少?”,

马文才:“两百套铠甲,两百只长矛”,

林青山:“只要这些?”,

马文才:“我们仔细合计了一番,箭矢这种消耗型的武器由朝廷统一供应,我们不用购置,况且北伐军中不管哪路大军都有成建制的弓弩手,所以弓弩我们并不需要多少,从杭州的军械库里出就行了,盾牌和另外的一些辎重我们也和王丞相商量好了,到达前线之后由朝廷配给一批,所以只买一批铠甲和长矛装备精锐部队就行了”,

林青山闻言想了一回儿:“你们眼光很好,我们林家庄卖出去的军械八成以上都是弓弩相关的武器,但是实际上,我们林家庄的铠甲和长矛绝对是当今世上最顶尖的工艺水平,而且这两样东西最适合装备新军,东西有,但是这个价格。。。”,

马文才:“我知道你们林家庄的武器都很昂贵,这两百套武器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希望你能看在我们是为了北伐的份上,给点优惠”,

还不待林青山回话,祝英台就在一边起哄道:“林兄,马兄他们是去北伐,北伐事关民族,事关天下,你可不能拆他们后台”,

林青山白了她一眼:“切,你们祝家庄买武器的时候我都没见你开过口,没想到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苗条书生也心系天下啊”,

祝英台:“怎么?我手无缚鸡之力就不能心系天下了吗?”,

祝英台说完马文才又将话接了过去:“林兄,两百套铠甲算起来也不过七千两银子,这个数目放在以前,我都不会拿来跟你商量,但是上次杭州被孙恩劫掠,我们马家在杭州的家产基本上都被孙恩搬了个干净,如今,七千两银子对我们来说,也着实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林青山:“这个我知道,原本就算没有北伐,就咱们这关系,我也能给你一个九折的优惠,更何况现在还是国战期间,这个时间我要是再不给你一个优惠价格,就有挖墙脚的嫌疑了,这样吧,咱们也不说多少折了,一口价,四千两,一套铠甲算给你们二十两,长矛权当赠品,但是有一个条件,我们只要一千两的现银,剩下的三千两只能用等价值的金属支付,金属的类型只要三种,铜,铁,锡”,

马文才:“大战将起,铁矿石和铜矿石过不了几个月就会成为有价无市的东西,可不可以把锡的比例提高一些?”,

林青山:“嗯。。。。可以,今年情况特殊,这样吧,两千的锡,一千两的铜铁,铜铁比例不限,够量就行”,

马文才:“那价格呢?”,

林青山:“如你所说,战争期间,这铜和铁的价格一定会上涨,我们现在就取个中位数,铁矿石三十斤算一两银子,铜四十,锡六十吧”,

马文才:“好,价格就这么定了,时间怎么说?”,

林青山:“今年中秋节之前”,

“好,一言为定”,林青山和马文才击掌宣告交易达成之后,祝英台在一边炸了锅:“林兄,你的武器为什么卖给马文才他们这么便宜,卖给我们祝家庄这么贵?”

林青山转头看着满脸恶意的祝英台,急忙解释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为了支援北伐啊”,

林青山:“你骗人,要是赚不了钱你是不可能卖的,你卖给马文才四千两银子都能赚钱,卖给我们祝家庄那批武器你究竟赚了多少黑心钱?”,

祝英台:“这怎么又叫黑心钱嘛?那可是良心价,一般人去林家庄买东西都是这个价!”,

林青山:“我是一般人吗,我是你结义兄弟,怎么说也要给我打个八折啊”,

祝英台:“你说这话不要亏良心啊,虽然没给你们打折,但是那批武器除了铠甲外,都是我们林家庄的制式装备,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祝英台:“哼,你个无良奸商,还想骗我,我不理你了”,祝英台说完便起身将凳子一脚踹开,气冲冲的离开了客栈,银心见状连忙跟了出去,小欢起身给林青山和马文才道别之后也跟了出去,之后马文才也满脸尴尬的向林青山告别:“哎,林兄,这倒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没想到英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你还是去给他解释一下吧”,

林青山:“好吧,我也没想到这茬”,

祝英台气冲冲的从客栈走出来,走了老远才回头想看看林青山追过来没有,结果这一回头气得眼睛里差点喷出火来,林青山和马文才正在客栈门口相互寒暄道别,林青山单手放在马文才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刚刚达成一笔肮脏的交易。脸上的笑容也无比灿烂,这家伙竟然丝毫没有要追过来的意思,祝英台气得原地暴走了两圈,然后又气冲冲的向林青山所在的地方快步靠近,林青山见祝英台回来还笑着打招呼道:“英台,想通了?”,“奸商!”,祝英台气愤的骂了一声,然后又踹了林青山一脚,最后又潇洒转身离去,跟马文才分开之后林青山才开始慢步向祝英台追过去,林青山并没有急着去找祝英台,一路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显得无比悠闲,知道正午时分,祝英台或许是跑的腿酸了,就在西湖边便找了一块湖石随意坐下,祝英台住下之后双手捧面,显得无比忧伤,银心也在祝英台身边坐下没有急着去劝她,等祝英台火气消掉一些再提这件事或许还有转机,至于林青山,应该是指望不上了,一开始她还在留意林青山的行踪,林青山确实一路追过来了,但是看他一路上那种走马观花的步伐,或许短时间之内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跟祝英台搭话,小欢一路上追过来,也累得够呛,光天化日之下该演的戏还得继续往下演,但是此时她的表情已经不那么好看了,今天这半天的行程相当于围着杭州城走了半圈,这种长距离长时间的行走对于小欢的贵体娇躯也有点吃不消,三人在西湖边上的湖石上坐了许久,西湖上的清风肆无忌惮的吹拂在众人的身上,众人感到身心惬意的同时心情也好了许多,三人此时都痴痴的望着西湖上的美景,这时银心才轻言细语的对祝英台说道:“小姐,你就别生林公子的气了,虽然他要了我们那么高的价格,但是最后这些钱都折算成粮食了呀,你想了,夫人,老爷和几位公子每年为了安置这些粮食都要开会商讨多少次,二公子和四公子每年都要外出大半年的时间去为这些粮食找卖家,但是即便这样,每年粮食也卖不了一半,只能以极低的价格去换木材,丝绸,布匹等物品,今年林公子愿意以粮食折算武器,你没见夫人和老爷他们多开心吗?这样的交易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最好的,林家庄今年缺粮食,我们刚好粮食多的卖不完,而且林公子虽然没给我们打折,但是卖给我们的价格也是正常价格,并没有多收我们一分一毫啊,刚才林公子不说我都还不知道,林家庄这次卖给我们祝家庄的武器都是跟林家军一样的制式装备,要知道这种武器就算林家庄要卖,恐怕价格又要翻一半不止了,可见林公子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了我们不少优惠的,细细算起来,我们那价值一万两银子的粮食或许比马公子的四千两银子还便宜呢,粮食到了明年还会再长出来,但是矿石采一点就少一点,一千两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比如我们常住的那个客栈,我们每次下山来看,生意还算兴隆,但是一年到头,掌柜能到手的净利润能到三百两银子就顶破天了,一千两也要三年才能挣回来呢”,祝英台细细一听银心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是啊,到最后林兄没收我们钱,只是让我们用粮食去换”,小欢在一边听完银心和祝英台的对话,气得握紧了拳头,这祝英台的智商未免太低了吧?连一点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吗,不说放眼天下,就晋国东部地区,谁不知道祝家庄在富庶的上虞一家独大,财大气粗只是对祝家庄的一般描述,每年那巨大的粮食产量和高效的农业生产效率才是真正被那些士族家主级别的人物挂在嘴上,老生常谈的内容,价值一万两银子的粮食或许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对于每年粮食产出都严重过剩的祝家庄来说,这些粮食真的可以忽略不计,就算直接扔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丝毫不会影响第二年库存爆满,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自己想不明白就算了,还要在林青山面前耍小性子,但是更诡异的是林青山和马文才对此似乎丝毫不在意,刚才那种级别的交易在小欢的认知里都要去花满楼包一个雅间,然后再排几个歌舞,还要经过艰难的价格拉锯之后才能成交,但是林青山他们就借着饭后喝茶的时间就把事情谈妥了,而且林青山在价格上做出的让步十分惊人,七千两直接砍掉了三千两,根据她之前的了解,兵器这个市场倒是不小,但是一分钱一分货,想要买好东西就得掏大价钱,那些上档次的工坊或者铺子卖东西根本不存在有讲价这一回事,越精良的武器制作工艺就越艰难,然后成功的概率和产量都和工匠有直接关系,换句话说那些真正有水平的大工匠是不缺活干的,一年三百五十五天,只要自己不想休息,整年都是工期,冷兵器时代的武器消耗量比起***时代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同样的,消耗量小,产量更小,所以上品或者极品武器都是稀缺货,拿一根长矛举例,一根土匪手里的自制长矛总造价不超过五十文,相当于一把伐木工专用斧头的价格,这种武器随便哪个打农具的铁匠铺都能制造,这叫下品武器,再上一个档次的中等武器,就相当于林青山最开始批量制造的那一批弩和箭矢,这种武器生产流程是完整的,威力方面以强弓级别的拉力达到轻弓级别的出箭速度,这种级别的武器一般都是一般家丁护院和地方团练的标准装备,这种武器在朝廷的常备军中装备也相当广泛,比例或许能达到一半,可以应用于低强度的战争,再往上就是上品武器,这个档次就算是朝廷正规军的制式装备了,比如金属铠甲,可以格挡一般利器的木质长枪或者长矛,拉力与威力匹配的弓弩,这个装备水平也大致相当于那些大士族门阀的府兵装备水准,再往上的极品装备就是林家军和重甲兵,重骑兵,御林军的这种,铠甲可以免疫冷兵器时代的大多数攻击方式,起码普通的箭矢和利器无法伤到他们分毫,对大杀伤力武器也有一定程度的免伤和减伤,再往上的比如那些武将手里的兵器,比如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吕布的方天画戟这一类也属于极品兵器,这种武器的杀伤力主要还是来自自身的重量,跟铁锤和钢鞭一样属于重武器,若是单独列出数据不难发现,这类武器的各方面主要属性要强于普通极品兵器两倍以上,但这样的强度还不足以让他们的品级再上一个台阶,只是在战场上面对低一个档次的上品武器时,大刀所向,连人带甲一刀两断的威力实在太过骇人听闻,所以才吹出了削铁如泥的传闻,实际上这些武器对于制作同样精良的精钢武器时就显得无能为力了,小欢受限于自己的认知,不可能思考到以林家庄的规模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制造出这么多精良军备的,但是她起码可以看出林青山在这桩交易上做出了极大的让步,林青山做出让步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有些深层次的问题小欢不可能想得到,就她所见的,林青山和马文才达成了这么大的一桩交易跟他祝英台有半点关系吗?这种场合没有把祝英台排除在外,让她旁听就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了,祝英台最后还无理取闹的寻上了林青山的麻烦,坦白讲,单从生意上将,林青山道义上一点问题没有,卖给祝家庄武器没有卖高价,也没有打折,让祝家庄以粮食作为货款支付这起码是个八折,而马文才这里算起来是个六折,但是马文才买这些武器目的是为了北伐,单从这一点考虑,林青山再让一成很好解释,还有一成恐怕就是刚才林青山刚才带给马文才那一个谢意,虽然交集的时间不长,但是私下里小欢为了融入祝英台的人事圈子里,也对祝英台身边的人做了不少功课,这一届尼山书院里的高人并不少,还有几个不显山不漏水的人搞不清来历,但是这种行事低调的人一般来头都不小,马文才和林青山这两个人就像两个看不见底的深渊,明明行事无比高调,但是始终看不清他们的底细,上一次发生在太守府里的事就是一个标志性的时间,马文才明明跟周宗仁他们是一伙的,但是到最后摊牌的时候马文才却无比坚定的站在了林青山一边,也得益于他的这一决定,否则他的结局一定会跟周宗仁他们一样凄惨,谢安会维护林青山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王彪之的态度实在太耐人寻味了,最后事实证明,那一次马文才的直觉比基于事实的判断更准确,这就是马文才厉害的地方,自小在杭州长大的小欢对于太守府内的种种传闻自然是知道不少的,但是用现在的马文才和七八年前的那个“天才少年”做比较,两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林青山这边就更诡异了,从马文才对他的态度和林家庄对他的重视上看,这个林青山的弟弟身份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今天这么一大笔交易经过两人简单的口头约定就算完成也是一个佐证,这种连字据都没有交易一般只存在家主级别的圈子里,马文才现在太守府世子的身份已经确定无疑,上一次杭州战役他能带兵出征就是象征,他这次来找林青山买武器肯定是他爹授意的,所以他有口头答应这桩生意的资本,但是林青山这边呢?迄今为止还不知道林远山这号人物在林家庄内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亲兄弟就能代替林青山达成这么大的一笔交易,不对,这应该是第二笔了,第一笔应该是祝家庄的那笔订单,最后把货款换成粮食可能是林青山的操作,也有可能是林远山真的顾忌跟祝英台的结拜情谊向林青山求的一个恩典,但是这已经足以说明林远山在林家庄内的地位,面对这两尊神魔一般的人物,她祝英台究竟有什么底气在他们面前耍这种小信子?这有逻辑吗?祝英台在人情世故上真的就是一张白纸,也就是林青山和马文才不跟她一般计较,话说回来跟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但是这样一直无脑下去真的好吗?自己无脑也就算了了,现在还要把自己扯下水,这样多来上几回剩下的两年书院时间就结束了,要是在这段时间之内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靠山,自己现在在这里陪祝英台辛辛苦苦的演戏是为了什么?白耗这两年时光就为了从祝英台手里敲诈来一笔不菲的分手费吗?在当今这世道上,光有钱是无法立足的,更何况她的出身和背景都有问题。就算是现在,她一旦脱离了祝英台这根线都无法再杭州城内立足,一个姑娘家要是独自一人在杭州生活太久,明眼人都会看穿她的身份,换个地方能好些吗?能,但是又能持续多久呢?只是比在杭州长一些而已,这个社会体制就决定了一个女人不能在这个社会上独立生存,这跟钱没有关系,如果要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谈何容易,现在稍微有点文化的人都是士族出身,非士族出身的基本都是文盲,小欢的出身的确够低,但是她现在也算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优秀女青年,让她找一个大字不识的庄稼一辈子在田间忙碌到老如何能够甘心,要是真的注定是这样的结局倒不如直接死了更痛快,可是想要靠近林青山这种人哪有那么简单?但是一个小一点的世家真的手容不下小欢这种出身青楼楚馆的红尘女子,哪怕是被纳为妾室也会引来诸多非议,这种非议十分致命,会严重影响那个小士族的前途和名誉,林青山让自己代写书信是一个良好的开局,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即便无法接近林青山,也可以把林青山作为跳板去找其他人,祝英台这样胡闹会导致自己接近林青山的机会大大减少,虽然这次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是一定要严防下次类似的事情继续发生,然后三人又在湖边等待了大半个时辰依旧不见林青山追过来,他该不会跟丢了吧?正当祝英台正打算回去找林青山的时候,林青山终于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中,但是林青山表情笑嘻嘻的,不但不见丝毫紧张,反而还显得很开心,而捧在手里的烧鸡更加证明他现在心情大好,祝英台心里又升起一股无名火,自己生气出走,难道他一点都不关心牵挂吗?然后祝英台转念一想,林青山以往有什么好事一直都不忘捎上自己,有不顺心的事林青山也回来开导一二,但是今天这种情况倒是不曾有过,以往祝英台偶尔被林青山的言语激怒林青山也没见来道过歉,虽然后来事实都证明错不在林青山,但是在书院祝英台想跑除了自己的居所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这种情况下林青山的不作为还情有可原,但是在这人潮熙熙的杭州城林青山难得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林青山走过来仿佛无视祝英台的满眼怒火,反而撕下一支鸡腿递给祝英台:“路上闻见这烧鸡香得很,于是就排队买了一支,你来吃一口?”,

祝英台气愤的一把推开林青山递过来的鸡腿:“我走了那么久,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我的安危吗?”,

林青山:“我为什么要关心你的安危,你这种好好先生在这杭州地界一没有仇敌,二没有债主,当然不会有人来寻你晦气,第三,你不是妇女儿童,人贩子也不会拐你,你能有什么危险?走路摔伤?摔伤了也有银心扶你去医馆,我又帮不上忙”,

祝英台:“你。。。哼,以后你别来找我了”,祝英台说完又推开林青山沿着来的路往客栈走去,银心路过林青山这里向林青山略微抱歉的鞠了一个躬,小欢经过林青山这里也同样向林青山鞠了个躬,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笑容只是浮在脸上,她很不想跟随祝英台离去,但是这件事暂时没有别的办法,尤其是在林青山面前,但是正当她心中全是绝望之时,林青山叫住了她:“你等等,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小欢浑身剧烈一颤,林青山简直就是自己的幸运星,小欢转过身去,会心的喜悦浮上心头:“林公子,你有事吗?”,

林青山:“刚才我跟马文才的生意你都听清楚了”,

小欢闻言立马明白了林青山的来意:“是,我听清了”,

林青山:“好的,帮我写一封信,寄回林家庄”,

小欢:“这,祝公子那边怎么办?”,

林青山:“待会儿我会去跟她解释的”,

小欢:“我身上没有纸笔啊!”,

林青山:“所以咱们现在要去找一副文房四宝,而且还要找一个清静点的地方,这边请!”,林青山说完用双手恭敬的给小欢指明了方向,小欢随即从林青山指明的方向离去,林青山跟上去之前还习惯性的转身看了一圈,反侦察的标准动作,但是这样的场景落在远处的祝英台和银心眼中则有了另外的含义,他们如此鬼鬼祟祟的行径,莫不是要去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林青山这边的事也不复杂,除了关于交易的相关细节,林青山只带了一句问安的话回去,书信写完之后,林青山便和小欢一起回了客栈,他们回到客栈之后一起去了祝英台的客房,祝英台的客房反锁紧闭,林青山喊了三轮里面都没有半点动静,随后林青山便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客房,待林青山走远之后,小欢才重新敲响了房门:“公子,他已经走远了,你开门吧”,房间里传来祝英台不怀好意的回应:“哼,你们俩不是喜欢在一起吗?你干脆住到他房里去算了,还回来找我做什么?”,

小欢微微一笑:“公子说的极是,既然公子吩咐,奴婢照办,奴婢现在就去伺候林公子”,

小欢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没走几步,祝英台急忙打开了房门:“你回来”,

小欢再度转身走进房中:“祝公子,你什么时候能把您这大小姐脾气收起来几天”,

祝英台:“你们去干嘛了?”,

小欢:“我们?除了写信还能干嘛?”,

祝英台:“写信要那么久?”,

小欢:“久?你是不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有想法不如大胆说出来”,

祝英台:“你。。。你们是怎么聊上的?”,

小欢深吸了一口气:“你吃醋就吃醋,别拉上我!”,

祝英台:“谁说我吃醋了,我为什么要吃你们的醋?”,

小欢:“哎,当我没说!”

从此之后,祝英台和林青山之间的冷战开始了,即便他们还是同桌而坐,但是祝英台一直没有搭理林青山,林青山这边不但没有收敛的迹象,反而跟小欢越走越近,马文才和梁山伯等人见此情形,也没人敢来过问三人之间的事,